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如果家是這樣的...

她們兩姊妹是孖生的,為什麼會有著不同的命運。


如果家是一個容器,它會是一個雀巢,一個持久的雀巢,鬆軟的編造,可申展和開放。

如果家是一種生果,它會是一個橙,由緊緊合在一起的節組成的圓形,每一個節片是與別不同,是可以分開的。

如果家是一條船,它會是獨木舟,它不會前進,直至每一個人都划槳。

如果家是一種運動,它會是棒球,一個漫長,不暴力,持續不會完的運動。

如果家是一幢樓房,它會是一幢很舊但堅固的構造體,見證過去的事;在運用灰泥和木板去修飾時,可以看見很多很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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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家是這樣的,我也要接受,因為我只有這個家。

媽媽病了,爸爸大姊要上班,弟弟比我少,家裡只有我能夠把飯送到住在瑪加烈精神病院的二姊。對於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可能這些經歷太多了。時間很長,不記得了幾多次。看見白白的、空洞的病房內外,穿著粉藍白色條子衣服的一些人看著你走過長廊,一些人開始哭起來,一些人的眼光是凝著沒帶半點意思,你看見了他,他又看見了你。然後我看見了二姊,我們二人每一次都沒有半句話兒說得出來。

我可以形容我二姊在這二十年間,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傷害著我們每一個家人。因為她視我們如仇敵,我們也視她為負累,對她只有鬧和吵,不瞅不睬,同樣我們也傷害著她。

有一次,我問媽:「為什麼你不讓二姊升讀中學,要她十二歲出來賺錢。」媽說是她自己的決定。

現在我沒有再憎恨二姊,反而我覺得我們每一個人都欠著她。

最近她又闖出大禍,牽連的更是關乎生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兩次,三次,四次......有時有些事我們真的無法理解,更摸不著頭腦,什麼也做不了,幫不來,唯有詫異接受。

希望有一日,我們真的可以快樂地同在一張桌上吃飯。

8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要把過去的傷害放下, 真的不易。

Queen said...

軍, 屋企冇事嗎?! 我有聽您講過姐姐嘅事, 我想一定令您覺得好沉重. 唔好擔心, 會雨過天青, 我知道傷害來自家人, 程度會加百陪. 不過就等一切順其自然啦.

SLOWD said...

我想,最難過的人應是世伯伯母吧!世伯伯母年紀大了,還背著這擔子一定很吃力,代我問候他們吧!

Unknown said...

放心吧,多年來都是這樣,這樣的過了。
謝謝你們啊。

Sephine said...

軍,不懂如何說,但好希望能給你一點支持,加油呀!

Claudia said...

我相信你一定會克服, 因為我認識的你, 是個堅韌無比的女子。
突破家庭的陰影不容易,我們終生都要學習。走得出才能活得健康。
祝福你!

Unknown said...

Sephine: 好多謝你呀,我須要加油。近日我把大部分精神,打算著怎樣為屋企做多點事,所以晚晚發好多夢。
Claudia: 對呀,因遺傳及成長環境,家庭朔造了我們的獨有的特徵,對於家庭帶來的陰影,很難擺脫。但家庭也是快樂的泉源,我現在就學懂從這個角度,從新去認識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多謝你的祝福,心的確暖了一些。

Anonymous said...

無意間闖入,知你是朱的好友,在她的婚禮上,我們也有一面之緣,就算遲了也想留個言!
我經常想著一個問題,人生在世數十年,期間會面對很多決擇,工作、情人、結婚對象,甚至生與死,我們都有選擇權利。唯獨是家人,在我們一出世便註定要拉上關係,血脈相連不可分割,好的壞的也得接受,如此不公平,到底是上天的刻意安排,還是造物主的無心錯配?恕我愚昧,實在無法想通!
有時我甚至奇怪地想,如果家中有人患有精神病或者智力有問題,這個家會是什麼光景,我又如何面對……
後來我在電視節目上,看到一個母親勞心勞力照顧她的智障兒子,十多年裏,她曾經想過放棄,甚至終日怨天尤人。
但後來她慢慢想通,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兒子的出現其實不是來討債,而是她要向他還恩…還前世的恩!
她這句話,當時令我猶如當頭棒喝,到低誰欠了誰,討債或是還恩,原來只在乎你怎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