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是一種生果,它會是一個橙,由緊緊合在一起的節組成的圓形,每一個節片是與別不同,是可以分開的。
如果家是一條船,它會是獨木舟,它不會前進,直至每一個人都划槳。
如果家是一種運動,它會是棒球,一個漫長,不暴力,持續不會完的運動。
如果家是一幢樓房,它會是一幢很舊但堅固的構造體,見證過去的事;在運用灰泥和木板去修飾時,可以看見很多很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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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家是這樣的,我也要接受,因為我只有這個家。媽媽病了,爸爸大姊要上班,弟弟比我少,家裡只有我能夠把飯送到住在瑪加烈精神病院的二姊。對於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可能這些經歷太多了。時間很長,不記得了幾多次。看見白白的、空洞的病房內外,穿著粉藍白色條子衣服的一些人看著你走過長廊,一些人開始哭起來,一些人的眼光是凝著沒帶半點意思,你看見了他,他又看見了你。然後我看見了二姊,我們二人每一次都沒有半句話兒說得出來。
我可以形容我二姊在這二十年間,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傷害著我們每一個家人。因為她視我們如仇敵,我們也視她為負累,對她只有鬧和吵,不瞅不睬,同樣我們也傷害著她。
有一次,我問媽:「為什麼你不讓二姊升讀中學,要她十二歲出來賺錢。」媽說是她自己的決定。
現在我沒有再憎恨二姊,反而我覺得我們每一個人都欠著她。
最近她又闖出大禍,牽連的更是關乎生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兩次,三次,四次......有時有些事我們真的無法理解,更摸不著頭腦,什麼也做不了,幫不來,唯有詫異接受。
希望有一日,我們真的可以快樂地同在一張桌上吃飯。
